杜丽站在训练馆门口，手里拎着刚签完字的报销单，纸张边角被捏得有点皱。她转头跟助理说话时语气没带火气，倒像是早就习惯了——“这次又是我掏腰包，咱这队花钱比明星还狠。”
助理低头翻着账本，没接话。旁边几个年轻队员正围在角落试新到的定制护膝，包装盒上印着国外某顶级运动品牌logo，价格标签还没撕，隐约能看见四位数。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，毕竟这是射击队，不是谁都能碰的项目，装备、场地、弹药、心理辅导，哪样不烧钱？可偏偏这些开销，国家队补贴有限，很多时候得靠老队员垫。
杜丽没再说什么，把报销单塞回包里，转身往更衣室走。她今天穿了件旧运动外套，袖口已经磨出毛边，和队员们脚上清一色的新款专业鞋形成微妙对比。路过靶场时，她下意识看了眼电子屏——刚才那轮成绩不算理想，但她没停步。这种时候，她反而更不想提钱的事。
其实圈内人都知道，杜丽这些年没少自掏腰包。早年比赛奖金不多，后来转型当教练，收入稳定了点，但队里新人多、资源紧，她总默默补上缺口。有次采访被问起，她只笑笑：“他们打得好，我就值了。”可这话现在听起来有点苦涩——毕竟连护耳罩都要自己订进口货的时代，光靠情怀撑不起一支队伍。
助理追上来递水，小声说赞助商那边又拖了两个月。杜丽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没回应。远处传来枪声，节奏平稳，是她在带的那个小队员在加练。她顿了顿，忽然说：“下个月我去趟深圳，有个活动，看能不能拉点资源。”语气平淡，像在安排一次普通出差。
没人提“明星”两个字怎么就那么刺耳。那些动辄代言费七位数的流量运动员，发个训练视频都能带货百万，而这边连一颗专用子弹的成本都要精打细算。杜丽不是计较，只是有时候，现实比靶纸上的十环更难命中。
她走进更衣室前回头看了眼靶场，灯光下，那个年轻队员的背影绷得笔直，像一333体育平台张拉满的弓。杜丽笑了笑，推门进去。账单的事，明天再说吧。
